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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綰一踮足而上，櫻唇輕啟，在糖畫之前覆上他的唇。
一觸即離，蜻蜓點水間，她眼波流轉，笑意盈盈："不如嘗嘗更甜的。"
裴昀之眸光驟暗，似有暗流湧動。
下一刻，她被拽進旁邊無人的小巷。青磚墻沁著夜露的涼意，後背剛貼上墻面，他的氣息就籠罩下來。
"我還沒吃夠。" 他的聲音喑啞得不像話，似是在壓抑著什麽。
帶著薄繭的指尖擦過她下唇，將殘糖碾碎，俯身親吻，唇齒相觸的剎那，玄色廣袖如幕，將市井喧囂盡數隔絕在外，只餘蜜糖般的繾綣在唇舌間蔓延。
她闔上眼，任由自己沈溺在這甜蜜的眩暈中，仿佛這個世界只餘下他們二人。
良久，他才拉著她的手，走出巷子，回到明亮的燈火處。
重新置身於喧鬧中，商綰一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，她發現他們兩個人的臉頰顯而易見地，要比先前愈加紅潤。
“還記得現代我們一起去過的江沅嗎？”裴昀之清冽的聲音穿過喧囂人群傳來。
商綰一微微凝眸，眼前驟然浮現起他們第一次同去旅行的景象。
江沅與雲景鎮大同小異，也是個鐘靈毓秀的南方水城，到了夜裏，街市上燈火如繁星點點，只是與此刻真正的古城相比，多了些人為的商業感。那時的他們還不知道，有朝一日他們竟會穿越時空，來到這個只在史書中見過的時代。
她點點頭，頗有些感慨道：“當時以為江沅已經十分古色古香，直到來到古人生活的時代，才算是真的身臨其境。”
聞言，裴昀之挑眉看向她：“這麽說，你更喜歡這裏？”
商綰一頓了頓，不可置否：“這裏雖不如現代生活便利，可車馬遲緩，光陰悠長，應了那句一生只夠愛一人。”
隨著尾音漸漸湮沒在歡聲笑語裏，她臉頰也泛起一抹紅暈，如同碧桃花悄然綻放。
裴昀之心跳好似漏了一拍，眼底流淌著難以言狀的溫柔情愫。他忽然很想告訴她，只要在她身邊，哪裏都是最好的歸宿。
“你知道，今天是什麽日子嗎？”商綰一擡眸望向裴昀之。
裴昀之一怔，歪了歪頭，思襯良久後疑惑道：“什麽日子？我怎麽不記得？”
商綰一咬著下唇，攥著手帕的手指也微微用力：“你再好好想想。”
裴昀之攏起眉心，一副絞盡腦汁的模樣，卻依舊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：“今天既不是你的生日，又不是我的生日，那還能是什麽？”
聞言，商綰一眸底流露出一絲幾不可查的失望。
這麽多年過去，大概他是真的忘了。
她安慰自己，男人本就不愛記一些日子，更何況他們經歷了穿越這樣的巨變。
沒關系，他忘了，只要她記得就好。
她清了清嗓，正要揭曉答案，卻見衛澤匆匆擠過人群，在裴昀之耳邊低語幾句。
裴昀之眸光一沈，隨即恢覆如常，捏了捏她的手心：“那邊有賣梨花酥，我去給你排隊買，你在這兒等我。”
————
裴昀之穿過熙攘人群，確認無人跟隨後，悄悄拐入一條幽暗小巷。
夜色如墨，潮濕的青苔在腳下蔓延，巷尾一座青磚小院在夜幕中靜靜佇立，門楣上“春華苑”的匾額泛著幽幽的光，正是陸明川每月必至之處。
可無論他如何派人探查，都查不出這裏的真實用途。
他縱身躍上墻頭，伏在瓦檐上靜觀其變。院內一片死寂，似乎是沒點燭火，晦暗得讓人看不清，屋內隱約竟傳來中年婦女嗚嗚咽咽的哭泣聲。
難道，這裏是陸明川養外室的地方？
可隨即他又否定了這個猜測。據他所知，陸家家風並不似尋常世家那般嚴謹恭正，甚至十分開明，納妾是稀松平常之事，他又何必如此偷偷摸摸。
忽然，背後一陣寒意襲來，讓他渾身汗毛倒豎。
“辰璟王殿下夜訪，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。”
一柄冰涼的利刃抵在裴昀之後頸，陸明川戲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：“不過，翻墻可不是君子所為。”
裴昀之緩緩轉身，男子的輪廓映入眼簾，月光下，陸明川一襲白衣清朗，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，眼中卻閃著銳利的光。
裴昀之眸光冷冽，語氣帶著上位者的威壓：“陸公子當真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，不僅認得本王，還早有預料本王會來此處。”
陸明川輕笑一聲，收了刀，語氣帶著幾分調侃：“辰璟王殿下的王妃，正是商府嫡出大小姐，四舍五入，殿下便也是我的合作夥伴，我怎會不認得？”
裴昀之並不接他的話茬，直接切入正題道：“既然陸公子把本王當作合作夥伴，那本王倒想問問，陸公子每月初七必至雲景，不知是為何事？”
陸遠川頓了頓，眸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晦暗。片刻，他恢覆了從容，微笑著說：“殿下既然好奇，不如進去喝杯茶？”
對面男子的語氣總是溫和有禮，令人捉摸不透，裴昀之猶豫了一番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
————
商綰一在糖人攤前攥著那支糖人等了許久，糖絲在晚風裏漸漸變硬，卻遲遲不見裴昀之回來。
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多，舞龍隊伍穿行而過，鑼鼓喧天，她踮起腳尖張望，卻只看到一片攢動的人頭。
“裴昀之？”她試著喚了幾聲，聲音淹沒在喧囂中。
心頭莫名湧上一絲不安，她逆著人流往前走去，忽然撞進一個清臒的懷抱。
“小心。”
一雙瘦削的手穩穩扶住她的肩，熟悉的沈水香氣息縈繞鼻尖。商綰一擡頭，正對上劉仁深邃的眼眸。
他今日未著素來常穿的白衣，而是一襲深赤色長衫，發間簪一支烏木簪，倒是顯得整個人精神飽滿了許多。
“劉畫師也來游玩？”她怔了怔，下意識後退半步。
劉仁收回手，目光掃過她身側：“你一個人？”
商綰一抿唇：“當然不是，殿下他去給我買梨花酥，尚未回來，叫我在這等他。”
劉仁眼底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失落，卻又很快恢覆了漫不經心：“剛剛我瞧見不遠處有舞娘獻藝，商畫師讓辰璟王殿下一個人，就不怕他駐足觀賞？”
聞言，商綰一不禁嗤笑一聲，她忽然覺得劉仁這人愈發滑稽。
“他願意觀賞，就讓他觀賞好了。”商綰一聳了聳肩，沖劉仁狡黠一笑，“再說，我不是也一個人嗎？我自然也可以更放心大膽地看看這雲景鎮的美男。”
劉仁無奈地扯了扯嘴角：“商畫師越發伶牙俐齒了。”
“不過，劉畫師為何如此關系我們夫妻二人的事？莫不是……”說著，商綰一湊近劉仁，眼裏帶著八卦的意味。
劉仁被她盯得心裏發毛，耳根滾燙如火燒，不自然地移開眼，喉間溢出幹澀的一句：“什麽？”
“你羨慕我們成雙成對，也想遇見一位良人，與她長相廝守。”
話音未落，劉仁便面無表情道：“別開此等無厘頭玩笑。“
“哪裏無厘頭了？”商綰一見他好不容易“像個人”了一些，卻又變回這副冰山模樣，不禁蹙起眉。
倏然，不遠處的河畔傳來一陣驚呼。
商綰一轉頭望去，卻見河畔升起無數天燈，如螢火般暖黃的光暈染亮夜空，如繁星墜入凡間。
“真美……”她不由輕嘆。
劉仁順著她的目光望去，低聲道：“雲景鎮的天燈，向來是祈願所用。”
“祈願？”
“嗯。”他側眸看她，眼底映著燈火，“據說誠心許願者，天燈會飄得最高。”
商綰一望著漫天燈火，忽然想起幼時聽過古人放河燈的典故。據說，燈飄得越遠，心願就越容易實現。
“你想試試嗎？”劉仁忽然問。
她猶豫片刻，點了點頭。
劉仁從袖中取出一盞未點燃的素紗天燈，遞給她：“寫個願望吧。”
商綰一接過筆，在燈面上輕輕寫下幾字。
待天燈升起時，劉仁仰頭望著那盞越飛越高的燈，眸底流露出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：
“你的願望，會實現的。”
商綰一微微一笑，擡頭望向劉仁：“劉畫師不想許願嗎？”
劉仁搖搖頭：“我不信這些。”
說話間，衛澤從一片人潮擁擠處匆匆前來，看見商綰一與一旁的劉仁，不禁神色一頓。
商綰一眸光一閃，連忙沖他招了招手：“衛澤，你可看到殿下了？”
“殿下已經回客棧了，正要屬下接王妃回去呢。”衛澤用警覺的眼神打量了一番劉仁，說道。
商綰一沖劉仁福了福身：“在下先告辭回去了。”
望著那抹淡粉色紗裙身影漸漸消失於燈火之中，劉仁在原地駐足良久，緩緩自語道：“我的願望，便是願你的願望都能實現。”
————
雲景鎮的夜色漸深，客棧檐下的紅紗燈籠在風中輕晃，將暖融融的光暈投在雕花窗欞上，仿佛給夜色批上了一層朦朧的紗衣。
商綰一回到客棧時，便見玄色身影挺拔入松地屹立於院中央，月光灑在他肩頭，勾勒出冷峻的輪廓，似是等候多時。
“你去哪兒了？”見她回來，裴昀之大步上前，骨節分明的手猛地握住她的手腕，力道有些重。
商綰一擡眸，見他眉宇間凝著一層寒意，不由得一怔：“我……去找你了。”
裴昀之眸光微沈，如深潭般的眼底翻湧著暗潮：“一個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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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綰一踮足而上，櫻唇輕啟，在糖畫之前覆上他的唇。
一觸即離，蜻蜓點水間，她眼波流轉，笑意盈盈："不如嘗嘗更甜的。"
裴昀之眸光驟暗，似有暗流湧動。
下一刻，她被拽進旁邊無人的小巷。青磚墻沁著夜露的涼意，後背剛貼上墻面，他的氣息就籠罩下來。
"我還沒吃夠。" 他的聲音喑啞得不像話，似是在壓抑著什麽。
帶著薄繭的指尖擦過她下唇，將殘糖碾碎，俯身親吻，唇齒相觸的剎那，玄色廣袖如幕，將市井喧囂盡數隔絕在外，只餘蜜糖般的繾綣在唇舌間蔓延。
她闔上眼，任由自己沈溺在這甜蜜的眩暈中，仿佛這個世界只餘下他們二人。
良久，他才拉著她的手，走出巷子，回到明亮的燈火處。
重新置身於喧鬧中，商綰一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，她發現他們兩個人的臉頰顯而易見地，要比先前愈加紅潤。
“還記得現代我們一起去過的江沅嗎？”裴昀之清冽的聲音穿過喧囂人群傳來。
商綰一微微凝眸，眼前驟然浮現起他們第一次同去旅行的景象。
江沅與雲景鎮大同小異，也是個鐘靈毓秀的南方水城，到了夜裏，街市上燈火如繁星點點，只是與此刻真正的古城相比，多了些人為的商業感。那時的他們還不知道，有朝一日他們竟會穿越時空，來到這個只在史書中見過的時代。
她點點頭，頗有些感慨道：“當時以為江沅已經十分古色古香，直到來到古人生活的時代，才算是真的身臨其境。”
聞言，裴昀之挑眉看向她：“這麽說，你更喜歡這裏？”
商綰一頓了頓，不可置否：“這裏雖不如現代生活便利，可車馬遲緩，光陰悠長，應了那句一生只夠愛一人。”
隨著尾音漸漸湮沒在歡聲笑語裏，她臉頰也泛起一抹紅暈，如同碧桃花悄然綻放。
裴昀之心跳好似漏了一拍，眼底流淌著難以言狀的溫柔情愫。他忽然很想告訴她，只要在她身邊，哪裏都是最好的歸宿。
“你知道，今天是什麽日子嗎？”商綰一擡眸望向裴昀之。
裴昀之一怔，歪了歪頭，思襯良久後疑惑道：“什麽日子？我怎麽不記得？”
商綰一咬著下唇，攥著手帕的手指也微微用力：“你再好好想想。”
裴昀之攏起眉心，一副絞盡腦汁的模樣，卻依舊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：“今天既不是你的生日，又不是我的生日，那還能是什麽？”
聞言，商綰一眸底流露出一絲幾不可查的失望。
這麽多年過去，大概他是真的忘了。
她安慰自己，男人本就不愛記一些日子，更何況他們經歷了穿越這樣的巨變。
沒關系，他忘了，只要她記得就好。
她清了清嗓，正要揭曉答案，卻見衛澤匆匆擠過人群，在裴昀之耳邊低語幾句。
裴昀之眸光一沈，隨即恢覆如常，捏了捏她的手心：“那邊有賣梨花酥，我去給你排隊買，你在這兒等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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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昀之穿過熙攘人群，確認無人跟隨後，悄悄拐入一條幽暗小巷。
夜色如墨，潮濕的青苔在腳下蔓延，巷尾一座青磚小院在夜幕中靜靜佇立，門楣上“春華苑”的匾額泛著幽幽的光，正是陸明川每月必至之處。
可無論他如何派人探查，都查不出這裏的真實用途。
他縱身躍上墻頭，伏在瓦檐上靜觀其變。院內一片死寂，似乎是沒點燭火，晦暗得讓人看不清，屋內隱約竟傳來中年婦女嗚嗚咽咽的哭泣聲。
難道，這裏是陸明川養外室的地方？
可隨即他又否定了這個猜測。據他所知，陸家家風並不似尋常世家那般嚴謹恭正，甚至十分開明，納妾是稀松平常之事，他又何必如此偷偷摸摸。
忽然，背後一陣寒意襲來，讓他渾身汗毛倒豎。
“辰璟王殿下夜訪，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。”
一柄冰涼的利刃抵在裴昀之後頸，陸明川戲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：“不過，翻墻可不是君子所為。”
裴昀之緩緩轉身，男子的輪廓映入眼簾，月光下，陸明川一襲白衣清朗，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，眼中卻閃著銳利的光。
裴昀之眸光冷冽，語氣帶著上位者的威壓：“陸公子當真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，不僅認得本王，還早有預料本王會來此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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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昀之並不接他的話茬，直接切入正題道：“既然陸公子把本王當作合作夥伴，那本王倒想問問，陸公子每月初七必至雲景，不知是為何事？”
陸遠川頓了頓，眸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晦暗。片刻，他恢覆了從容，微笑著說：“殿下既然好奇，不如進去喝杯茶？”
對面男子的語氣總是溫和有禮，令人捉摸不透，裴昀之猶豫了一番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
————
商綰一在糖人攤前攥著那支糖人等了許久，糖絲在晚風裏漸漸變硬，卻遲遲不見裴昀之回來。
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多，舞龍隊伍穿行而過，鑼鼓喧天，她踮起腳尖張望，卻只看到一片攢動的人頭。
“裴昀之？”她試著喚了幾聲，聲音淹沒在喧囂中。
心頭莫名湧上一絲不安，她逆著人流往前走去，忽然撞進一個清臒的懷抱。
“小心。”
一雙瘦削的手穩穩扶住她的肩，熟悉的沈水香氣息縈繞鼻尖。商綰一擡頭，正對上劉仁深邃的眼眸。
他今日未著素來常穿的白衣，而是一襲深赤色長衫，發間簪一支烏木簪，倒是顯得整個人精神飽滿了許多。
“劉畫師也來游玩？”她怔了怔，下意識後退半步。
劉仁收回手，目光掃過她身側：“你一個人？”
商綰一抿唇：“當然不是，殿下他去給我買梨花酥，尚未回來，叫我在這等他。”
劉仁眼底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失落，卻又很快恢覆了漫不經心：“剛剛我瞧見不遠處有舞娘獻藝，商畫師讓辰璟王殿下一個人，就不怕他駐足觀賞？”
聞言，商綰一不禁嗤笑一聲，她忽然覺得劉仁這人愈發滑稽。
“他願意觀賞，就讓他觀賞好了。”商綰一聳了聳肩，沖劉仁狡黠一笑，“再說，我不是也一個人嗎？我自然也可以更放心大膽地看看這雲景鎮的美男。”
劉仁無奈地扯了扯嘴角：“商畫師越發伶牙俐齒了。”
“不過，劉畫師為何如此關系我們夫妻二人的事？莫不是……”說著，商綰一湊近劉仁，眼裏帶著八卦的意味。
劉仁被她盯得心裏發毛，耳根滾燙如火燒，不自然地移開眼，喉間溢出幹澀的一句：“什麽？”
“你羨慕我們成雙成對，也想遇見一位良人，與她長相廝守。”
話音未落，劉仁便面無表情道：“別開此等無厘頭玩笑。“
“哪裏無厘頭了？”商綰一見他好不容易“像個人”了一些，卻又變回這副冰山模樣，不禁蹙起眉。
倏然，不遠處的河畔傳來一陣驚呼。
商綰一轉頭望去，卻見河畔升起無數天燈，如螢火般暖黃的光暈染亮夜空，如繁星墜入凡間。
“真美……”她不由輕嘆。
劉仁順著她的目光望去，低聲道：“雲景鎮的天燈，向來是祈願所用。”
“祈願？”
“嗯。”他側眸看她，眼底映著燈火，“據說誠心許願者，天燈會飄得最高。”
商綰一望著漫天燈火，忽然想起幼時聽過古人放河燈的典故。據說，燈飄得越遠，心願就越容易實現。
“你想試試嗎？”劉仁忽然問。
她猶豫片刻，點了點頭。
劉仁從袖中取出一盞未點燃的素紗天燈，遞給她：“寫個願望吧。”
商綰一接過筆，在燈面上輕輕寫下幾字。
待天燈升起時，劉仁仰頭望著那盞越飛越高的燈，眸底流露出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：
“你的願望，會實現的。”
商綰一微微一笑，擡頭望向劉仁：“劉畫師不想許願嗎？”
劉仁搖搖頭：“我不信這些。”
說話間，衛澤從一片人潮擁擠處匆匆前來，看見商綰一與一旁的劉仁，不禁神色一頓。
商綰一眸光一閃，連忙沖他招了招手：“衛澤，你可看到殿下了？”
“殿下已經回客棧了，正要屬下接王妃回去呢。”衛澤用警覺的眼神打量了一番劉仁，說道。
商綰一沖劉仁福了福身：“在下先告辭回去了。”
望著那抹淡粉色紗裙身影漸漸消失於燈火之中，劉仁在原地駐足良久，緩緩自語道：“我的願望，便是願你的願望都能實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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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景鎮的夜色漸深，客棧檐下的紅紗燈籠在風中輕晃，將暖融融的光暈投在雕花窗欞上，仿佛給夜色批上了一層朦朧的紗衣。
商綰一回到客棧時，便見玄色身影挺拔入松地屹立於院中央，月光灑在他肩頭，勾勒出冷峻的輪廓，似是等候多時。
“你去哪兒了？”見她回來，裴昀之大步上前，骨節分明的手猛地握住她的手腕，力道有些重。
商綰一擡眸，見他眉宇間凝著一層寒意，不由得一怔：“我……去找你了。”
裴昀之眸光微沈，如深潭般的眼底翻湧著暗潮：“一個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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